(发表在《心灵世界》2007年第七期)
夏天,太阳举行了婚礼。所有的动物都很高兴,青蛙也欢天喜地的。但是,有一只老青蛙却说:“孩子们,你们为什么还要高兴呢?一个太阳就能把烂泥晒干,现在他结了婚,如果再生下几个与他一样的孩子,那我们不知道还要吃怎样的苦呢!”这是伊索留给我们的又一则寓言故事。它生动地向我们揭示了社会生活中的从众心理现象。
2006年的北京街头曾经出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商业现象,那就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掉渣烧饼店。由于这种食品制作简便,味道可口,所以很是惹得食客们喜爱。购买者常会在小店的窗前排起队伍。于是这样的一支队伍便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从众者具增,甚至有些原本不喜欢吃面食,或者原本不吃辣食的人,也加入到购买的队伍中来。长长的队伍形成了街头一景。许多人见其中蕴涵有很大的商机,便纷纷开店,继而有更多的人也开始效仿、加盟。最终促成了城市里,处处都是“掉渣”人的奇怪现象。如果说购买掉渣的人群中有许多是出于从众,那么在从业的人群中也存在着大量的从众人群。最初的创业者通常是因为看准了商业机会而投身其中的,而随后有更多人却是受到街面上热闹场景的影响而参与到行业中来的。特别是那些原本有着自己相对稳定的经营主体却因此而转产的小老板们,他们的行为背后主要是受到了从众的心理影响。小小的掉渣使得购买者与从业者都被从众的旋风给带动了起来。
我们说从众是一种发生在群体范围内的个体行为,如果没有群体的影响,个体的从众行为也就没有了土壤。有意思的是,个体在从众的过程中始终是处于自愿的状态之中,没有他人的逼迫,也没有旁人的威胁,所有行为都是自觉的行为。那些排队购买掉渣的人、那些为太阳的婚礼而快乐着的动物们,哪一个不是发自内心的主动行为呢?可见,群体对个体的影响也是在被个体接受之后才会发挥作用的。在从众行为中,有些从众的产生是由于群体行为给当事人带来了极大的感染力而造成的,例如掉渣现象。但是,还有一些是在压力的体验中形成的。最有趣的例子当属童话《皇帝的新装》了。从大臣到皇帝,都是国家的管理者和统治者,这样的精英为什么会被两个骗子所左右,很大的一个因素就是压力促成了从众心理的产生。如果人人都在称赞新衣的美丽,没有看到新装的那些人内心就会体验到一种恐慌和压力,而忘却了对事实真相的调查。可见压力在这里成为从众的始作俑者。但是,在同样的一个群体中,并不是所有的个体都会发生从众的行为。当那个小孩子惊呼“皇帝没有穿衣服”时,群体的从众被一下子击垮了;当听到太阳结婚的消息时,那个看到危机的老青蛙同样没有受到群体情绪的影响而一味地迎合大家;当掉渣的味道满街飞的时候,同样也有人在走着自己的路,不被它干扰。可见个体自身的特质也是从众行为是否会产生的一个重要因素。一般来说,自信程度的高低、受教育的程度以及对事物的熟悉程度等都会直接影响从众行为的发生。
从众既然经常发生在我们的身边,那么它会对人的社会生活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我们先来看看前面提到的那个寓言。结婚是人生四喜之一,因此,人们通常都会为走入婚姻殿堂的人感到高兴,并送去美好的祝福。当动物们得知太阳要举行婚礼时,由婚礼带动的喜庆掩盖了这场婚礼会给它们带来的不良后果。这样严重的问题,都被动物们忽视掉,可见从众对人们的直接影响就是认知与判断能力的下降或歪曲。《皇帝的新装》便是最为突出的一个实证。举一个生活中最典型的例子,某道路路口,一个平时很注意遵守交通法规的司机,看见前方绿色信号灯已经开始闪烁,预示着红灯的到来。一般情况下,这名司机都是会踩下刹车,准备等待下一个绿灯的,这个时候,身边的车子纷纷急踩油门冲了过去,这位司机也身不由己地将脚踩到了油门上。就此类问题,假如我们去问身边的人:“开车过程中什么最重要?”他一定会说安全最重要。但是你若再问:“到了路口,信号灯马上就要变成红色的了,你会踩刹车还是油门?”他却不一定会告诉你他会踩刹车。在这种情况下,身边司机的行为常会起更大的作用。生活中有许多这样的情境,你明明很是清楚的一件事情的正误,当周围人都在做着与你的判断相反的行为时,你可能就会感到彷徨,甚至随大流了。可见,从众在对人的行为产生影响的同时,直接影响着人们的判断力。
当然,从众给我们带来的并不全是负面的效应。很多的时候,也会产生积极的作用。特别是在一个群体环境中,从众可以减少个性带来的离散状态,带动群体行为的一致,凝固群体的力量。举一个例子,初中阶段,通常是青少年最为张显个性的时期,许多孩子不愿受到集体规范的约束,总是想要挣脱制度带来的限制,于是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违规行为。而一个善于运用心理科学的老师,常会采用创建良好学风的方式,建立积极的群体环境,使得学生在这样的一个集体中产生从众的行为,逐渐促进学生的行为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另外,当突发事件发生时,从众还可以减弱个体在应激状态中的焦虑水平,使人们缓解由事件引起的心理压力。2005年11月七台河的东风矿难,造成了171名矿工遇难,但是在这样一场大的灾难发生之后,还是有25名矿工奇迹还生。有媒体报道,这些矿工就是在灾难发生之时,克服了个人行为的盲目,随着群体行动而保住了性命。
“太阳的婚礼”是对从众现象的形象描述。当动物们由祝福的从众行为调转为反对的从众行为时,太阳的婚礼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呢?所幸我们的头顶上只有一个温暖的太阳。下一次,我们来认识一只鹿,请它来为我们揭示一个心理学上的复杂话题——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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